林越脚底板一沉，泥巴糊了半脸。他刚绕过一片坟头，这鬼地方埋了俩具骷髅，看着比他爹的算盘还干净。沙沙声又响，这次近了，还带喘息。林越眯眼，借着残阳往草丛里瞅——是个破脸猴，毛都没长齐，正蹲在那儿啃野果。

“嚯，灵猴？”林越摸了摸下颌，缺了颗牙的缺口硌得慌。他叼着半块馒头，荡荡悠悠地问，“你家住哪儿？没见过你在这野坟地蹦跶。”

那猴听得一愣，抓着果子就扔，砸林越脚边。林越咧嘴笑，馒头差点呛着。他顺手抄起根枯树枝，不是要打猴，就是想吓唬吓唬，顺便探探手底下破锅——咦？手心麻了一下！

“嘿，你小子还带电的？”林越一愣，低头看。破锅还稳稳在背上，可刚才抡树枝时，手心直发麻。他试着拍拍锅沿，那玩意儿又跟发了疯似的晃悠起来，锅里的黑水还咕噜咕噜冒泡。林越摸着下巴，这锅……难道是进化了？

前阵子他破了次尸，得了点阴寒玩意儿，倒进锅里沏了泡“茶”。自那以后，这破锅就一天比一天作妖，锅影不定，黑水翻腾，还时不时跟他玩躲猫猫。林越琢磨着，这玩意儿不是邪性，是太折腾人。如今碰上这猴，手心一麻，他突然想起前几日那本破书念叨的“器灵觉醒”。

“器灵？狗屁！”林越啐了口泥，可心里还是打鼓。可他转念一想，有病就得治，有锅就得……折腾！他扯着嗓子喊，“猴崽子，把你身上的毛都拔下来，我试试能不能用你给这破锅除除草！”

那猴显然听不懂人话，但“毛拔下来”三个字它好像听懂了。它扑腾着想跑，结果脚底一滑，坐了个屁股墩。林越看着它滑稽的样子，忍不住又笑了。他慢悠悠地爬过去，刚要伸手，那猴突然咧嘴嚎叫，冲他“嗷呜”一嗓子，毛都炸起来了。

“嘿，你反了！”林越吓一跳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进泥窝里。他站稳身形，举着枯枝比划比划，猴愣着不动。林越想了想，猴怕火。他口袋里还带着半截没点燃的引火索，那是前日打野鸡没用的。他掏出来，在夕阳下晃了晃。

猴子眼睛滴溜溜转，果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它小心翼翼地挪过来，蹲在林越脚边，颤巍巍地伸爪子要那引火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