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刚把那身破烂柴草掀开，脑袋里蜜蜂嗡嗡的动静还没散去。他皱着眉，低头瞅了瞅自己。这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勉强还能穿，就是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，胸口都瘪了下去，露出一截干瘪的脊梁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我他妈这是在哪？”这念头又冒了出来，每次都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柴草上的灰，走到旁边一口破木桶边。桶里是半瓢浑浊的水，水面飘着几片菜叶，看着就腻得慌。林越没嫌弃，直接伸手就捞，顾不上脏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！比西北风还烈。”他咂咂嘴，水是没味儿，倒是对胃挺不客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干粮，这玩意儿比锅巴还硬，咬一口能掉四颗牙。他叼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嚼着，嘴角突然一紧，发现是块霉斑。他眉头一挑，顺手就扔了。“他娘的，连吃的都抠门。”

正没胃口，脑袋里又嗡嗡作响。这次不是蜜蜂，像是什么人在低声议论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头挠了挠头，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脑袋里总是嗡嗡的，跟有个苍蝇在里面转圈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不想跟这破地方较劲。弯腰捡起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烂木头桩子，扛起就往外走。这破地方荒得跟鬼村似的，连棵能看上眼的树都没有，走两步就得拨拉拨拉杂草。他没带盘缠，只能找点破烂换点吃的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远远地看见一个黑点，像是个铁匠铺。离得近了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就传了过来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吠。

林越眼睛一亮，混日子不行，得找点事干，总不能一直饿死在这儿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抄着近路就冲了过去。接近铁匠铺，那股烧火加钢的焦糊味就扑鼻而来，一股子冲鼻子的劲。他看那铁匠铺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用戳子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刘记”。

林越走到门口，抬头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、胡茬拉碴的大汉正抡着大锤砸一块烧红的铁。那铁块“嗤嗤”的冒着火星，大汉的汗珠子摔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就没了影。他没停手，又是一锤下去，火星子迸溅，吓得旁边几个弯腰干活的小厮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