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啃着馒头，吧唧吧唧响。那破锅歪着头，金色的锅沿上两道弯月般的纹路幽幽发亮，正对着他咧嘴笑，活像个老顽童。林越白眼一翻，这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爹了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是馒头和半块干粮，再摸摸腰里，就一个破布袋，装着刚从难民堆里摸来的半块最后一根胡萝卜。前两天捡的这口锅，看着唬人，就是分量不轻，现在背着他，感觉这腿部力量，下回肯定要废了。

正惦记着晚上找点啥吃吃呢，突然脑子里“嗡嗡”一响，带着一股子王霸之气，但重点不是气势，是信息量爆炸。林越眨眨眼，没当回事儿，估计又是什么幻觉，毕竟这破锅除了能当饭盆，啥用没有。可这次，那“嗡嗡”声后面，跟着一道冰冷的话音，直接砸进他脑子里。

“凡人，你的存在，本座感受到了。看你根骨尚可，值得本座纡尊降贵，赐予一契。”

林越一愣，手里馒头差点掉。谁啊这是？还帝王？神经病吧？他回头看了看周围，破败的街道，喊天天不应，喊地地不灵。那破锅，也继续用它那大爷表情看着他。

“帝王？你是说这口锅？”林越试探着问。

“哼，”那声音带着点不屑，“本座便是此锅之主，九幽噬魂帝锅！此锅出，万灵皆惧。今见你，虽不称道义，但其心性，尚不全无善根。本座知晓你的难处，故赐你一契，如何？”

林越张了张嘴，差点被馒头噎死。九幽噬魂帝锅？帝王？还契约？他嘴角抽了抽，这幻觉越来越离谱了。要不说他刀子口豆腐心呢，要真是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，他早一棍子敲过去了。

“你图啥？”林越把馒头咽下去，摸出那块干粮，“给我吃的？”

“本座从不与凡物做交易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此契，是你与我之间的秘密。你只需记住，在关键时刻，此锅能为你提供一丝力量。如何？”

林越想了想，这乱世，啥都有可能。他现在除了这口破锅，屁用没有。要真有什么用，哪怕只是打狗砍柴，也比现在强。他点点头：“成。”

那声音消失了，林越摸着下巴，突然觉得这破锅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“嗡嗡”声没了，但那股子帝王的气息，似乎还在锅底沉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