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的指尖在冷风里冻得发红，可她还是没敢动。离婚协议就贴在顾衍宸办公室那张她以前最爱坐的沙发上，墨迹未干，却像烙铁一样烫。三个月，她憋着这口气过了三个月。三个月里，她没回过那个叫顾宅的破地方，也没联系过他。可今天不行了。

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接，是闺蜜苏菲。电话那头传来苏菲炸雷一样的声音：“我的天！娜娜！你听说了吗？城南那块地，顾衍宸抛了！五亿！就这么不要了？他疯了吧？！”李娜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那是顾衍宸的地，他什么时候舍得不要。这动静，绝对跟她和离有关。

“知道了。”李娜声音有点哑，“挂了啊，我有点事。”她挂了电话，走到沙发边，把离婚协议扯下来，叠整齐放进包里。“顾衍宸，”她在心里骂，“你他妈欠我的，还没完。”

她跟苏菲约在老地方，清吧，叫“浮生半日”。苏菲比她先到，看到她，眼睛都瞪圆了。“我的天，你都瘦了多少？眼角都有皱纹了！”苏菲拉着她坐下，给她倒酒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我 мужик （老公）的公司跟顾氏有合作，他最近跟我说，顾衍宸那家伙……躲女人呢！”李娜手一抖，酒杯晃了晃。

“躲女人？”李娜挑眉，“他不是个不近女色的冷酷无情总裁吗？”

“谁说不是啊！”苏菲压低声音，“可我老公说，顾衍宸最近老往城西那家新开的咖啡馆跑，天一黑就钻进去坐到闭店！我老公还说，他好像挺急切的。娜娜，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
李娜没说话，抿了口酒。苏菲的话在她脑子里转。顾衍宸躲女人？他躲她？不可能。他眼里，她就是个甩掉的前妻。可那五亿地……还有他阴魂不散的样子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

“要不，我们去看看？”苏菲眼睛一亮，“我去叫包车，夜深人少，悄悄的。”

李娜看着苏菲兴奋的样子，犹豫了一下。她不想去，可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又挠得她心烦。也许，她该去看看，看看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，又一把把她扔掉的男人，现在过得好不好。

车子停在咖啡馆外面，苏菲探头看了看，“没人注意到我们，走吧。”两人穿着深色衣服，像两道影子溜进咖啡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