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一遍遍深呼吸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盖下去，可顾衍宸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，拔都拔不掉。

上午签完字，她算是彻底解放了。没回林家老宅，直接打车去了酒店，开了一间能看见夕阳的房间。瘫在沙发上，她看着窗外金红的晚霞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三年婚姻，就换来一张离婚协议，顾衍宸签得比谁都利索。

手机响了，她以为是陌生号码，屏幕亮起她愣了一下——是顾衍宸。

她没接。

又响了一声，她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有事？”

“我给你订了晚上的机票，去S市。”顾衍宸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不用了。”李娜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自己订。”

“S市？我让林叔安排好一切。”顾衍宸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
“不用！你给我回吧！”李娜声音忍不住拔高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管我干嘛？”

电话被挂断。

李娜烦躁地扔下手机。这人凭什么觉得他还能管着她？明明前一秒还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，现在又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她刚想去拿手机，手机又响了。她一看，还是顾衍宸。

“地址发我。”还是那句话。

李娜气笑了。这家伙是闲的慌？非要跟着她？她直接挂断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。

手机又响，再响……她索性没理会。

洗完澡出来，她裹着浴巾，头发还在滴水。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着。她拿起一看，一连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顾衍宸”。

李娜心里无名火起。这算什么？玩跟踪？

她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喝着。窗外已经黑了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映着窗玻璃，像一圈圈破碎的镜子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她看也没看。

突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
咚咚咚。

李娜挑眉，这人不会是疯了吧？大半夜来敲她房门。

她往门口走了两步，还在纠结要不要开门。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命令：“开门。”

李娜皱眉。谁啊？搞错门了吗？

门外又敲了敲门。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但更清晰：“是李娜吗？我是顾衍宸。”

李娜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