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晓晓，这个关节轴的数据优化了百分之十七，但稳定性下降了零点三。”

陶然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代码。他手里攥着个绘图板，上面划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，旁边堆着几根焊锡和螺丝刀。他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让眼神显得疏离。

苏晓晓挑了挑眉，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，伸手戳了戳那个机器人歪歪扭扭的机械腿。“就你这破机器人，还想稳定？我看它能跑个三圈就散架。”她说话带着点家常的劲儿，跟旁边那台嗡嗡作响的实验设备格格不入。

陶然终于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“不速之客”。他眼珠转了转，视线落在苏晓晓手里的草莓上。“草莓？”

“奖励你的。”苏晓晓把半颗草莓递过去。陶然没动，反而拿起绘图板挡了挡，像是在防蚊子。“你不用这么客气，我就是饿了。”她也不在意，掰了一小块递给他，“喏，边补边看。”

陶然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手指触动草莓的瞬间，他眼皮跳了跳。那甜酸的味道似乎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点。他小口吃着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。

“你哥还是这么别扭。”苏晓晓小声嘀咕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陶然不说话，但把吃完的草莓核小心地扔进了旁边的回收盒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晓晓心头一暖。

忽然，陶然头一歪，似乎累了，搁下绘图板靠在旁边的机器上。苏晓晓赶紧给他倒了杯温水。看着陶然仰头喝水时微微抿起的嘴唇，她鬼使神差地也拿起一杯，递了一小半给他。

陶然看了她一眼，没接。苏晓晓撇撇嘴，自顾自喝了一口，然后又递过去。陶然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像是终于下了决心，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

这一小段沉默，气氛却莫名有点暧昧。苏晓晓脸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那机器人。陶然的手指碰到杯壁时，温热感似乎传了过来，让他手指绷直了那么一瞬。

“妈……”陶然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苏晓晓赶紧抬头。

“这个机器人……想让它能跑更远。”陶然把绘图板推过来一点，“如果数据能再优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