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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月光斜斜照进王座厅，将地板映出惨白的光。墨渊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刚刮下的胡茬。窗外是黑森林，几只夜枭发出聒噪的叫声，提醒他这个世界还没完全沉入睡梦。

"大人，情报。"一个穿着黑铁铠甲的卫兵单膝跪地，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。

墨渊挑眉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"说吧，税还没交？"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右眼角会勾起一道疤，像条咧开的丑陋嘴。

卫兵憋着笑摇摇头："不是，这次是关于那位吟游诗人的。他在边境城市迷路了，被几个强盗抓了当人质。"

墨渊坐直身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："强盗？"他顿了顿，突然没头没脑地问："那诗人的琴弦，借来用用可还行？"

卫兵愣了一下："大人您是说…"

"查查他叫什么。"墨渊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"吟游诗人总是能从别人那里听到点不一样的东西。"他靠回椅背，像只吃饱了的老猫，"先把那几个强盗的脑袋寄过来，至于诗人的报酬…给他一根足够穿越黑森林的魔法短杖，顺便告诉他，下次迷路记得往南走，北边有我的税…"

卫兵擦了擦嘴角没忍住的笑意，转身快步离开了。王座厅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。

墨渊突然伸手，抓来一只温顺的雪兔。软乎乎的动物蹭着他的下巴，留下几滴沾湿的兔毛。他把它凑到眼前，仔细端详半晌，才慢悠悠地放手。雪兔蹦跳着消失在阴影里。

"哼，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…"他嘟囔着，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，"要是人类能像这兔子一样温顺脾气就好办多了。"

卫兵送来的情报里夹着张诗人的素描。墨渊盯着画上那个留着长须、背着破琴箱的男人，突然觉得有点有意思。他举起那支刚到手的手持魔法杖，在月光下转了转："这货够不够格…拿来吧你。"话音未落，短杖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，杖尖还滴着微弱的魔法荧光。

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墨渊皱皱眉。卫兵解释说是一群佣兵正在靠近，显然是冲着诗人来的。

"有趣。"墨渊突然笑了，把短杖递给还在门口犹豫的卫兵，"告诉他们，诗人我的，谁都不许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