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可真是个好日子。我舒舒服服在龙榻上翻了个身，脑袋还枕着昨天太子妃摔在榻上的那件凤凰刺绣袄子。料子软和，带着一股子药草和劣质香粉混在一起的怪味，闻着挺提神。

外头传来说话声，脚步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，噔噔噔的，听着就挺气派。我猛地坐起来，学着昨晚太子妃那病怏怏的样子，把手搭在膝盖上，有气无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还跟着啧啧两声，像是喉咙里塞了什么又吐出来的样子。

"哟，张公公，您醒了？"
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我赶紧瞪大眼睛，努力挤出点萎靡不振的表情。来人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小太监服，腰间别着把小刀，正是太子府里负责传话打杂的低阶太监。

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"唔……咳咳……我醒了，要……要喝点水..."

小太监探头往里看了看，见我确实挺没精神的，便道："张公公稍等，小的这就去给您倒水。"

屋里光线有些暗，是那种午夜的昏暗，但能感觉到有人在外头忙活，水壶被拎进来的声音，还有几道人影晃动了一下。过了一会儿，小太监端着个青瓷小碗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。

"公公，喝点温水吧。您昨儿个折腾了一宿..."

我伸手接过碗，手指刚碰到碗沿就缩了回去。这碗忒烫了，得有五十度吧？不过我忍着，象征性地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。那水味道还行，烧得不错。

"咳咳...多谢...多谢小公公..." 我眯着眼睛，能感觉到小太监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估计是在看我这身打扮挺眼生。

小太监嘿嘿笑了两声："您别客气，这是您该做的。太子妃娘娘吩咐了，这几天您就多留心张公公..."

"太子妃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："太子妃...她...她还好吗？"

"好着呢，就是身子骨还是虚..." 小太监顺便汇报了一些情况，无非是说太子妃今儿个又咳了，让多个人伺候着，还有那些宫女太监该怎么小心着。我一边听着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
这太子妃看着是病美人，但仔细想想，她睡得跟猪一样，手脚又凉又麻，昨晚折腾了我一宿，这体力要是能应付我，还能病得这么上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