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刺耳。

霍栩靠在门框上，姿势懒散地瘫着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。

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还亮着，照片里的男人侧脸轮廓依旧晃得人心神不宁。男人叫容晏，是他们闪婚契约里的丈夫，也是他名义上的便宜老公。

说便宜，其实是有点自取其辱。容晏是谁？国内顶级的财阀继承人，年纪轻轻就在商界翻云覆雨，年纪更大，外表却保养得跟二十出头似的，一身财富与生俱来的压迫感。

当初在民政局门口，霍栩还傻乎乎地以为捡了个金主爸爸，毕竟容晏看着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缺的类型。可日子一过，他才明白，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最傻的那个。

容晏不是顺着他意的。这一点，用膝盖想都明白。

他试图过几次，比如昨晚，他特意穿了新买的衣服，想给这位“老公”留个好印象。结果呢？容晏回来时冷着脸，连 grunt 都没给他一个，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，留他在客厅自生自灭。

霍栩觉得自己简直是愚不可及，非但没讨好到人，还把自己晾在那儿，像个多余的附属品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往前倾了倾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客厅。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壁了。

他们结婚才三个月，而这三个月里，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人。容晏的公寓很大，装修得极简奢华，从始至终他都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容晏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八点。”

没什么说明，也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可以说冷漠得让人心寒。

霍栩撇了撇嘴，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。八点？八点干啥？等他敲门让他滚吗？

他往沙发上一趟，把脸埋进柔软的靠垫里，哼唧了两声。

那样的男人，对自己跟对空气有什么区别？他要是真把自己当回事，至于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吗？

想归想，等真正到了八点，霍栩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。

从始至终，他和容晏之间都隔着一堵墙，一道鸿沟。那鸿沟的名字，叫隔阂。

他走到玄关，换上拖鞋，刚准备抬脚去开门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