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轻轻敲着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那种敲击的节奏很慢，却像是在给霍栩施加压力。客厅里的灯光昏暗，勾勒出男人挺拔的侧影，却怎么也照亮不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
霍栩咬着下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确实有点慌，虽然不至于怕得腿软，但确确实实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当初脑子一热点头答应这场闪婚，现在看来，真是鬼使神差。男人明明有钱有地位，那张脸虽然邪门，但绝对符合某些人的审美。可这家伙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相处的类型。

“我问你呢，陈默。” 霍栩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，“你想怎么样就直说，总不能这么耗着吧？事情已经这样了，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。” 他自认是个讲道理的人，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，他都想商量着来。

陈默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霍栩，这场婚事，你逃不掉。”

“我……” 霍栩张了张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茶壶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大口喝了两口才放下。他需要稳住自己，不能在气势上输。

陈默看着他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 冷笑：“你以为，跟我结婚，是给你什么恩惠？这里是商业社会，一切付出的，都有它的价值。你当初是怎么答应的？我说了，条件你随便开，只要你能嫁给我。”

霍栩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当时在签合同之前，陈默确实说过这样的话。当时他只想着，也许这是个接近财富的机会，谁知道…

“我以为……” 霍栩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以为你是真心想跟我结婚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：“真心？霍栩，你太天真了。婚姻这东西，对某些人来说，不过是交易。而对我来说，你这种人，Mehr nicht wert（根本不值一提）。” 他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了这句话，显然是故意说给霍栩听，让他难堪。

霍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。他明明觉得自己挺有面子，结果对方居然用英语说他不值一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