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掐了烟头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屁股一个个摁灭，最后猛地往桌子上一拍。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
“他娘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墙边，抱住那根磨得光滑的钢管。这根钢管是他昨晚上摸出来的，原本是用来加固床脚的，现在倒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
出了门，老王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冷气。今晚的月光有点奇怪，惨白惨白的，像是医院里用的那种钠灯。街道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偶尔驶过几辆汽车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老王想起梦里那个穿黑袍的人。那家伙的速度太快了，绿油油的玩意儿一闪，他的视线就一片模糊。而且那股力道，踢在他身上的感觉，沉甸甸的，像是被一头铁牛撞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不会真有鬼吧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他得赶紧回宿舍，把那根钢管藏好。

宿舍楼下，几个喝醉了的学生正吵吵嚷嚷。老王绕开他们，一头扎进宿舍楼道。刚走到自己的门前，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从他脚边窜过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钢管扔了。借着惨白的月光，他看见那只东西是一只巴掌大的老鼠，浑身漆黑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绿宝石。

老鼠没看老王一眼，几个起落地就蹿上了墙头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妈的，吓我一跳。”老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心里更加嘀咕了。这老鼠看着不太对劲，黑白分明的毛色，还有那双绿眼睛……

他推开门，宿舍里空荡荡的。他走到书桌前，准备拿出那本《冒险王之梦》看得正到劲的地方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有一道黑影闪过。

老王猛地站定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管。那黑影比梦里那个穿黑袍的人要小，但却更加迅捷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。

“该死，真是见鬼了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他刚走到拐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垃圾桶边，一只手从垃圾桶里掏出什么东西，另一只手则比划着什么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慢慢举起了手里的钢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