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天还是墨绿色的，像被泼了墨却没干透的样子。张诚趿拉着鞋从猪圈里爬出来，那双鞋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鞋帮都磨平了一块。他伸手在黑漆漆的屋檐下摸索了一阵，摸到半根拖把，翻过来用绳子系了个手柄，嘿嘿一笑，心里把这事叫作“废物利用”。

背上背篓，腿肚子有点发颤。昨晚偷偷摘了半斤油亮亮的葡萄，还有几条水灵灵的黄瓜，都是用老宅那块神奇土地种出来的。这土真是邪门，种什么都跟变戏法似的，甜是多少，脆是多少，全看心意。张诚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他的第一个“商业项目”。

从村口到镇上，得走两条巷子，绕来绕去得半个多小时。天刚蒙蒙亮，路上净是些早起收垃圾的、卖早点的。张诚低着头，背篓里装得沉甸甸的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他自己都觉得傻，大半夜折腾，还跟个贼似的。

走到十字路口，卖油条的老板缺个帮手，看见张诚背着个破背篓，就喊：“小伙子，帮个忙，五十块钱管吃管住！”张诚心里一动，这活儿不正是他想要的？既能赚钱，又能多绕绕，看看镇上的人买不买他的水果。

“行！”张诚应了一声，接过油条刷子就忙活起来。油条在滚烫的油锅里翻滚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，香气扑鼻。张诚一边炸油条，一边给早起的顾客打下手，打扫地面，端茶送水。老板是个爽快人，手脚麻利，没过多久，就有人开始掏钱。

“老板，来两个油条，多加个蛋！” “老板，给我来份煎饼果子，多放点脆饼！”

张诚数了数钱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五十块。老板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会干！以后常来！”张诚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五十块买了个早点摊，还能吃上油条，这买卖划算！

油条卖完，天也亮了。张诚背着空背篓，往镇上最繁华的集市走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衣服的，应有尽有。张诚找到一家水果摊，摊主是个胖大姐，正埋头数钱呢。

“大姐，你有新鲜的葡萄卖吗？”张诚问。 胖大姐抬头看了看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你这葡萄看着真漂亮！从哪儿买的？”

张诚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笑着说：“自家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