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天还是墨绿色的，像被泼了墨却没干透的样子。张诚趿拉着鞋从猪圈里爬出来，那双鞋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鞋帮都磨平了一块。他伸手在黑漆漆的屋檐下摸索了一阵，摸到半根拖把，翻过来用绳子系了个手柄，嘿嘿一笑，心里把这事叫作“废物利用”。

他抄着小路往城里走，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，倒也省力。刚出村口，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张诚苦笑着加快脚步，这雨来得邪乎，前一刻还是阴天，后一刻就下大了。

他跑到城西市场，天已经亮了一半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色人等挤在摊位前讨价还价。张诚把背在身上的竹筐拎到路边，里面装着几颗硕大的苹果，个头均匀，色泽诱人。这是他凌晨四点去自家的神奇土地里摘的，那块地现在叫“十亩地”，因为辛劳，张诚干脆简化成“十亩”。

“卖苹果的？”旁边一个壮汉瞥了他一眼，嗓门洪亮。

张诚连忙堆笑：“大哥，刚摘的，随便卖点。”

壮汉探头看了看筐里的苹果，掂了掂分量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十块钱一筐。”

张诚眼睛一亮，这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他赶紧点头：“成成成，大哥您随便挑。”

壮汉挑了两个最大的苹果，咔嚓一咬，汁水四溢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嘿，这 apples 真甜！”他回头对旁边蹲着的几个大爷嚷嚷，“老伙计们，尝尝这小年轻卖的苹果，甜着呢！”

很快，两筐苹果被一抢而空。张诚数了数钱，三十块。他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他今天的第一桶金。

雨不知何时停了，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市场照得亮堂堂的。张诚收拾好摊位，准备回家。他路过一个早餐摊，摊主是个胖大娘，正在炸油条。张诚肚子叫了起来，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十几块钱，足够买一份煎饼果子。

他坐在摊子前，看着大娘麻利地忙碌着。油条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张诚吃得狼吞虎咽，心里盘算着下午该送点什么去。十亩地里的东西太多了，他得找个更省力的方法送过来。

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张诚累得腰酸背痛，但他心里却充满了希望。他知道，只要自己努力，未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