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头，含混不清地吐了个烟圈。摄像头晃了晃，正好对上直播间里一片闪烁的弹幕，像一群盯梢的萤火虫。他咂摸嘴，又点上一根烟，习惯性地抬手擦了把脸。

“兄弟姐妹们，晚上好啊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今儿个有点儿累，就瞎聊一会儿。”

直播间里立马炸了。弹幕像瀑布一样刷下来。

“来了老王！今天播不播整活儿啊？” “整活儿？啥活儿？魔术？口技？还是咱们老王特有的摇人绝技？” “哈哈哈哈，摇人兄弟们，排排坐吃果果！”

老王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黄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扯淡。

“整活儿整活儿，我这直播间啊，主打一个舒服。你想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干吗去？来我这儿，弹幕刷刷，礼物点点，多自在。”

“要不大家共享一下，你们晚上都干点啥？我在这儿边抽边说。”

弹幕速度慢了下来，像遇到了堵车。

“我滴个乖乖，老王今天哲学上线了？” “我？我刷夜啊！写论文写到秃头。” “我也是！找素材找不到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” “还有我！伴侣大半夜偷偷打游戏，气死了！”

老王乐了，边打哈欠边说：“哈哈哈，我懂，我懂。熬夜是家常便饭。”

“咦？老王，你咋知道我们熬夜？” “你问我啊？我弹幕里不是说了嘛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直播间找乐子。”

弹幕又是一阵沸腾。

“老王牛逼！这都能猜到！” “楼上别吹了，人家一看就是故意装的！” “妈的，我开始还以为真猜中了……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点了个头，继续他的表演。

“行吧，不说这个了。咱们聊点别的。你们觉得……外星人真的存在吗？”

这个问题一出，弹幕瞬间炸锅了。

“当然存在！星际迷航里不都说了嘛！” “不可能！都是科幻小说脑补的！” “谁知道呢？可能就在我们身边，我们却不知道。” “比如……老王你？”

最后这句话带着点戏谑，但弹幕里明显有些紧张的意思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差点没溅起来。

“哈哈，你小子，问得好！”他拍了拍手，“想听答案？那得先给我刷个火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