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刚加完班，揉着发酸的后颈，从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里爬出来。晚上九点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驶过汽车的引擎声。

他住的地方在城东，打车要四十多分钟。地铁已经停运了，公交车也早就没了。低头看了看表，九点十五分。不行，得走路上。虽然有点害怕，但总比干等着强。

林伟住的是老小区，绿化挺一般的，晚上更是显得阴森。他不喜欢这地方，刚搬来不到半年，就后悔过无数次。但租约签了，总不能赖账吧。

深吸一口气，林伟拐进了小区。晚上这路黑得像泼了墨，连个人影都看不着。风吹过树梢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林伟都快三十了，第一次觉得这小区后门附近有几分恐怖片味儿。

他租的房子是六楼，得爬楼梯。他住在最里头的那栋，一楼是商店，二楼是菜市场剩下的卷帘门，三楼和四楼是出租房，五楼是老式居民楼，六楼才是他的家。

刚走到三楼平台，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从上面传来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这大晚上的？他以为是风声，没在意。

可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踩在地板上。不止一个脚印，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拖沓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搬运什么东西。

林伟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声音好像是从五楼传下来的，拐向了五楼的楼梯口。这么晚了，五楼住的是一对老夫妻，咋会出来这么多脚步声？

他壮着胆子，继续往上走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但似乎又近了一些。爬到五楼平台，林伟的心跳都快了。只见五楼的楼梯口，堆着几个纸箱，旁边站着一个戴白帽、穿白大褂的身影。

那人背对着他，正弯腰往纸箱里装东西。纸箱挺大的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，但林伟隐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中药混着腐肉。

脚步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沉闷地往上楼走。不止五楼，是整个六楼！

林伟脑子嗡的一声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不是幻觉！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他悄悄摸出了手机，想给物业打电话。手指在屏幕上抖得像筛糠。刚拨通物业电话，还没说几句话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砸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