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那块破纸塞回口袋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夜风一吹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快步离开那破败的出租屋，只想赶紧回到那个至少能让他睡着，哪怕只是 Dreaming of the Gods 的地方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公司群的消息，催第二天日报。林伟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赶紧关掉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破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该死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晚上见了鬼。

走在大街上，车流灯像一条条彩色的毒蛇在 asphalt 上爬行。人不多，晚高峰的余波已经过去了。林伟拐进一条小巷子，想抄近路。巷子口有个垃圾桶，开着盖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出来。他皱了皱眉，绕开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个影子。黑乎乎的，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想绕开。可那影子……像个人，又不太对劲。它似乎察觉到了他，缓缓地抬起头。

林伟定睛一看，妈的，吓出一身冷汗。那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最诡异的是，他的眼睛……林伟看不到。

完全没眼睛！那眼眶黑漆漆的，像两块挖空的木板，就在脸上那么突兀地戳着。风衣的领子竖起来，更显得阴森。男人就那么蹲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林伟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跑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铅。他僵在原地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衣领。那个男人慢慢站起身，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它没有看林伟，似乎只是朝着巷子外面走去。

林伟呼吸急促，心脏快要炸开。他死死盯着那个黑影，直到它消失在巷口。巷子里又恢复了黑暗和垃圾的气味。林伟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

他怎么会没眼睛？那不是人！林伟想，冷汗冒得更厉害了。是自己眼花了？还是……这东西刚才就在自己面前？那股子寒气，不像是普通人能散发出来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公司群的消息。林伟颤抖着手，点开。全是些催人订第二天会议材料的东西。他胡乱划了几下，把消息标记为已读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睛死死盯着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