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推开便利店玻璃门，冰冷的气浪扑在脸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超市里头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肮脏的窗户斜射进来，落在货架上的灰尘上，像跳舞的鬼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防腐剂和过期牛奶的味道，闻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“还有客没走啊？”收银台后头传来胖头鱼洪亮的嗓门。这胖子是便利店的老员工了，姓王，人如其名，身板壮实，平时最爱跟人讲那套套的命理学，听得林伟一阵阵犯腻。

林伟把玄学纸条往柜台上一塞，手心都出汗了。“王哥，我结账。”

胖子瞟了一眼纸条，眉头一挑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捡到宝了？路边捡的？”

林伟没搭理他，直接扫码结账。手里的纸条被他攥得死死的，后背不自觉地竖起。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，回到出租屋rencun，唯一的避难所。

“嘿，帅哥，”胖子突然伸手拍了拍林伟的肩膀，“最近运气不太好啊。”

林伟脚步一顿，回头瞪了胖子一眼。“少废话。”

“开玩笑了开玩笑，”胖子缩了缩脖子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“就是看你脸色发白，像打了哈欠没睡醒。要不要来根提神醒脑的雪糕？”

林伟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胖子的声音像跗骨之蛆，钻进耳朵里让他心烦意乱。

夜风比刚才更冷了，吹得林伟牙齿咯咯直打架。他紧了紧外套，手插进兜里，摸到那块纸条冰冷的触感。

出租屋就在巷子尽头。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林伟皱着眉头走进去，脑子里全是胖子的鬼话。

“真是个神经病。”他嘟囔着，踢掉脚上的鞋。

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乱七八糟。林伟没心思收拾，直接倒在床上。黑暗中，他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纸条。

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他展开纸条。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，只有几个大字格外显眼——“它们来了”。

林伟的心脏骤然收紧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四下打量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幻觉？”他喃喃自语，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。

可脑海里那些扭曲的画面却挥之不去。胖头鱼的笑脸，午夜钟楼上的阴影，还有那双在黑暗中凝视他的眼睛……

林伟打了个寒颤，用力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睡觉。

可越是想睡，脑子越乱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，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