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什么大事？你王胖子是不是喝醉了？”林伟扯着嗓子吼，夜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他嗓子眼也火辣辣的。这破地方晚上根本没几个客，他开个小面馆，全靠赌一把这附近上班的年轻人晚上想吃口热乎的。

“没有！我真没醉！”王胖子声音都在抖，“伟哥，你快下来！出大事了！就在楼下！对面那栋居民楼！”

对面居民楼？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栋楼也挺老了，几层高，平时晚上黑漆漆的，窗户大多拉着厚窗帘。他低头看了看街上，车辆稀疏，路灯昏黄，唯一的亮点就是他这儿挂着的大排档招牌，在夜色里晃得人心烦。

“行，我马上下来！”林伟砰地挂了电话，赶紧擦了擦手。他刚擦完，就听见隔壁杂货铺李大爷吼了一声：“哎！林老板，啥事啊大半夜的打电话？还嫌我这老不死的吵你了？”

林伟没工夫搭理他，抄起搭在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楼下的风比刚才还冷，吹得他头发倒竖。他一边跑一边想王胖子那哆嗦的声音，心里直打鼓。出什么事了？贼了？还是出人命了？在这破地段出人命，那绝对轰动。

冲到巷口，林伟一眼就瞅见王胖子蹲在垃圾桶边上，裤腿沾了点泥，像条丧家之犬。他看见林伟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对面居民楼下面那片空地，嘴巴张得老大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林伟皱着眉走过去。巷口没灯，他只能借着远处街灯和对面楼里透出的零星灯光。空地上，几只野猫被吓得乱窜。地上没什么特别，printfemníng的只有王胖子早上收摊剩下的几张废纸板。

可王胖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绝不像只是发现几张废纸板。

“说！到底出什么事了？！”林伟压低声音吼道。

王胖子嘴唇哆嗦了好久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楼…楼下…有…有声音…”

林伟顺着王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栋居民楼下面，离地面大概两三米高的墙根位置，一个窗户虚掩着，黑漆漆的窗框里，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东西。

不是影子。

是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
林伟眯起眼睛，借着模糊的光线仔细看。那个东西一动一动的，像是个矮小的身影，蜷缩在那里，像是在…咳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