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得撕心裂肺，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搓捏捏。好半天才缓过劲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破棉絮，痒得不行又咳不出来。她挣扎着想抬手抹把脸，手却软得跟面条似的，毫无知觉，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扇了扇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不近不远，刚好在她能听见，又不会被轻易发现的距离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疏离？像是不愿靠得太近，生怕沾染上什么。

她猛地转头，动作牵动了全身，又是一波剧咳袭来，让她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
入眼的，是一片荒芜的山林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光秃秃的树杈戳破稀疏的云层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，还有她自己的咳嗽声和心跳声，清晰得可怜。

身后的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看不出年纪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样式是那种最基础、最不起眼的款式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。手里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木头的拐杖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印记。

这人没有打斗的痕迹，衣服也破破烂烂的，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能掀起风浪的角色。可她偏偏有种直觉，这个人不简单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山里人。”他回答得干脆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“看你醒了，过来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……从天上掉下来了。”

天上掉下来？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剧烈地喘息起来，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。

冷！还是冷！像是灵魂都被冻住了，一点点暖意都透不进来。但不知为何，比起身体上的痛苦，这股寒意更让她心悸。
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使不上力气。意识又开始模糊，眼前的景象一阵阵发黑。

“小心点。”那人说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担忧，“你受了伤，别乱动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看不出什么意图，但一种莫名的压力让她后背发凉。

“我……要喝水。”她用尽力气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 “等等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