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，只有冰箱老老实实嗡嗡地转着。李雪翻来覆去半天，手机屏幕啪啪响，最后倒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趴在沙发上，脸埋得跟只揣手手的小鹌鹑似的。陈阳也没在意，自顾自把医学杂志摊开，手指划拉着，眼睛却没往那上面瞧。

这女人啊，就是情绪化。吵了架，不一会儿又想你了。陈阳心里琢磨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杂志，心里倒是飘着。这俩月，虽然家里那些亲戚嘴上还是不饶人，但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忌惮。上次那事儿，闹得挺大，要不是我在场，后果不堪设想。现在，他们不敢了。

客厅那块空地，还能用。陈阳放下杂志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看了看。楼下的菜地，那几垄青菜长得还行，就是浇的水太勤了，叶子水汪汪的，看着就蔫。得调整下。

他走进厨房，找出昨天买来的种子。种点黄瓜吧，夏天吃正好。黄瓜喜水，但也不能太涝，得有个平衡。陈阳翻出个小本子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行字，都是些植物生长的小技巧。都是以前给人看病的时候顺手记的，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
先把地松松，再浇点水。陈阳卷起袖子，撸起裤腿，就往外走。李雪在沙发上动了一下，但也没起来。

“干嘛呢？”她问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种点菜。”陈阳应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楼下的菜地，陈阳用小锄头把土刨松了，又用小铲子挖了个个小坑。种子撒进去，覆盖一层土，再喷上点水。动作熟练，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儿。
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种地。”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，站在旁边瞅着。
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陈阳头也不抬，“再说了，这菜新鲜，没打农药。”

“行吧，你说得对。”李雪笑了，声音明显亮了点，“你种吧，我看着。”

陈阳停下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行吧。”

李雪蹲下来，用手扒拉了两下土，小声问：“你会种别的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比如……人？”李雪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

陈阳哈哈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这种话，说多了也不好。他转身继续干活，心里却有点暖。这女人，越来越黏人了。

种完菜，陈阳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