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突然有点头晕。”林小满声音还有点虚，她抬眼扫了一圈，这堂屋的布置也太复古了吧？墙上贴着褪色的挂历，炕桌上还摆着搪瓷缸子和粗瓷碗，一股子老宅子特有的土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你这脸怎么这么红？”旁边一个妇人伸手就摸了摸林小满的脸颊，“是不是着凉了？来，我给你倒碗姜汤。”那妇人手劲儿还挺大，林小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大娘，谢谢，不用了。”林小满赶紧把手缩回来，这九零年的布料手感是真扎实，厚实得跟个疙瘩布似的。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
“哟，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？眼睛这么亮，跟林家大小姐似的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林小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正掐着腰站在她身边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录音机，正是那种老式的收音机。

“这是小满，刚从城里回来看望大家的。”老妇人脸上堆着笑，把林小满往旁边一推，“小翠，你就别瞎感慨了，快给小满倒水。”

叫小翠的女人跟个跟屁虫似的，立马 biến着法子往林小满面前凑，一边倒水一边嘀咕：“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，这衣服看着就亮堂，比我那件新买的花衬衫还好看多了。”

林小满接过水碗，扑鼻的塑料味儿让她皱了皱鼻子，这水估计是 Drawer 水管子抽出来的。她抿了一小口，味道还挺正，没想象中那么难喝。

“小满，你跟姐说说，城里啥好？啥东西最值钱？”旁边一个麻子婶子也凑了过来，眼睛放光，“是不是啥都便宜？”

林小满心里偷笑，这帮亲戚跟她提钱，简直是找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城里啥都好，就是东西贵，而且……不好买。”

“哦？这话怎么说？”麻子婶子来了兴趣，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这羽绒服啊，城里小孩儿都穿，但在乡下，那可是稀罕物。”林小满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，正好看到那个穿着厚棉袄的小女孩正仰着小脸看她，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
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啥是羽绒服？”

林小满心里一软，这小家伙跟她似的，都是对啥都充满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