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咯……”清脆的笑声在雕梁画栋的大殿里回荡，像几只偷食的小麻雀，叽叽喳喳，带着几分天真烂漫。萧薇薇坐在御座上，一身明黄龙袍，金线绣的凤凰在胸前颤巍巍地抖着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她抬手，懒洋洋地晃着串珍珠，眼神却像午后的阳光，暖洋洋地洒下来。

下首跪着个穿月白衣衫的小家伙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脸颊微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紧张地绞着手指头。“薇薇姐，薇薇姐，臣……臣今天练剑的时候，不小心把御花园里那株兰花给……给砍歪了。”小家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萧薇薇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哦？砍歪了？那株兰花，冬天开花，名为‘雪中仙’的。”

“是……是臣不是故意的！”小家伙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本宫记得，你五岁那年，本宫第一次带你去赏雪，就是你非要爬上那棵歪脖子松树，差点摔下来。”萧薇薇慢悠悠地道，“你那时候就喜欢那株雪中仙，非说那花看久了能不咳嗽。”

小家伙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薇薇姐，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本宫的‘雪中仙’，谁动谁倒霉。”萧薇薇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带着刺，“不过，看在你这么紧张的分上，本宫不跟你计较了。只是，下次做事，记性能不能好点？”

“臣记住了！”小家伙如蒙大赦，赶紧磕了头。

萧薇薇挥挥手：“行了，退下吧。今夜，只宠你。”

宫人退下后，萧薇薇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当初废黜前朝，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，如今这江山，在她的算计中稳稳坐牢。只是，这江山之外，还有个人，让她心头一阵柔软。

她在御座上坐下，看着窗外。小家伙练剑的地方离这边不远，此刻应该正垂头丧气地捡着花枝吧。她摸了摸嘴角，那点笑意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，让她心头微微发疼。

也不知从哪天起，她开始习惯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。他总是跟在她身后，像个影子，却又像个活生生的人。她对他好不好，他心里清楚得很，可他偏偏还是愿意对她好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，也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