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无状！”皇帝龙袍一拂，墨玉如意在端EditText宫的青石板上敲得“啪啪”响。

内监小顺子腿一软差点跪倒，狗屎，这动静能不大点？本来咱就是想悄悄探听两耳朵娘娘的意思，谁知道刚把门摸开五寸，刚能塞进半个身子当探头，就听见娘娘和……和谁？

“听说您心里还有个白月光呢？”娘娘的声音带着笑，可那笑里头的寒气，冻得小顺子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你宫里的？！”

“嘘！”娘娘抬手打断他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随时会扑过来，“别急着给我下定义。我只是有幸看见皇上在御花园过苏轼的诗集……啧，看着比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沈婉昭，差远了。”

小顺子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风华绝代沈婉昭？那可是皇上心里永远的白月光，一盏灯烬了又亮，亮了又烬的那种存在。娘娘这是……

还没等小顺子把“娘娘您是不是疯了”这等肺腑之言吼出来，就见娘娘慢悠悠地问：“沈婉昭是吧？听说她前些时候病了，伺候皇上的汤药都是她亲手熬的，一片孝心，对不对？”

小顺子的屁股有点不听使唤地往里缩，这娘娘……这娘娘怎么什么都知道？连宫女太监嚼舌根的料都打听齐全了？不对，娘娘是查？还是……等着皇上亲自来汇报？水逆啊水逆！

“嗯。”皇帝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心没肺的。这闷声里头，带着点心虚，还有点……不甘心？小顺子这朵野草脑袋瓜转得慢，但听出不对劲了。

娘娘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眉眼弯弯的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：“我就说嘛，皇上心里，终究是念着她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皇帝那叫一个暴跳如雷，“你什么你？本宫和沈婉昭私事，轮不到你这皇后多嘴！”

小顺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娘娘这是要瞅准机会和皇上硬刚了？她怎么敢啊！皇上的白月光啊！那可是皇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！

“本宫不是多嘴。”娘娘慢悠悠地端起旁边的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“本宫只是……替皇上分忧罢了。”

那语气，轻描淡写，可那眼神，像刀子。

皇帝沉默了。他其实知道，从他登基那年开始，他就再没真正拥有过自己。皇后娘娘，这女人，手里攥着三宫六院，攥着他的后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