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如意？江南织造送来的新人？”皇帝端着青瓷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骨节轻轻叩击着杯壁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抬眼望向窗外，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雪白的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江南水墨画。他想起前阵子江南织造递上来的奏折，为江南水灾求援，拨些银两救济百姓。这柳氏女倒是有这份心意，想学她做什么？

“陛下，”内侍垂手侍立一旁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凤仪宫的宫人都在传，说这柳如意姑娘不仅容貌清丽，手艺更是出神入化。听说她初进宫时，曾给皇后娘娘献过一幅兰花图，皇后娘娘见了，连声夸赞她的绣工精细，说比宫里的绣女们强多了，连她这后宫之主都自愧不如。”
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哦？打起架来，皇后娘娘也舍得让新人占上风？”他放下茶盏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游走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这宫里当妃子的，哪个不是盼着陛下多看一眼？柳如意一个新人，凭什么让她占尽风头？”

“陛下，”内侍试探着开口，“要不……微臣替您传旨，让凤仪宫给柳如意姑娘多派些宫女太监，也好让她安心伺候皇后娘娘，免得她受了委屈，反了心思。”

皇帝摇摇头，茶盏在手中轻轻晃动，水雾氤氲出淡淡的清香：“不必。”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却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，“这皇后……她想要的，从来不是寻常的宠爱。”

内侍一愣，不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。皇后娘娘素来以手段狠辣著称，但这又和柳如意有什么关系？

皇帝放下茶杯，目光望向远处，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，看到了江南水乡的烟波浩渺。他缓缓开口：“她要让柳如意独宠，那便是独宠。谁也抢不走，谁也夺不走。”

内侍恍然大悟，暗自点头。这皇后娘娘，果然不是一般的妃子，她想要的，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宠爱。而皇帝，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陛下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内侍问道。

“传朕旨意，”皇帝站起身，衣袍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，“让凤仪宫好好照拂柳如意姑娘，谁若敢欺她，定不轻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