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那碗黑乎乎的糊糊，眼神直勾勾地转了半天。这玩意儿飘着几根野菜似的玩意儿，凑合着还能下口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那破碗：“三叔，今儿个的料是不是又克扣了？我这牙都快给你给你给磨平了，再吃这玩意儿，我怕是真要咽气了。”

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赶紧躬身：“回娘娘，是……是有些克扣了，奴才这就去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摆摆手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看着那小太监冻得发抖的肩膀，又缓和了些，“我去给你添件狐裘，别冻着了。你先去。”

小太监被她突然的“好”，弄得还有点懵，但瞅瞅那堆成小山的狐裘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躬身道谢，高频滚了。

林晚自顾自扒拉着那碗糊糊，恨不得把自己也吞进去。她揉了揉饿得发胀的肚子，想起上哪儿弄点油水，“三叔，今儿个……有没有什么新来的赏赐？”

“回娘娘，”还没等小太监答应，门口就传来了个冷冰冰的声音，“赏赐？本王看，这位妹妹是饿极了，连西边犄角旮旯里剩下的些燕窝也惦记上了。”

林晚眼尖，对上了外面那双幽深的眸子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得像冰块。他慢悠悠地踱着步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扇子，扇子晃动间，光影落在他脸上，明明是个活人，却感觉不到半分温度。

“王爷，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，她嚼了嚼嘴里的燕窝——其实是些用树枝刮下来掺杂的边角料，但总比白水强点，“小女子就是肚子饿了，想讨口吃的，和王爷没关系吧？”

男人停在她面前，扇子在她脸前一寸寸放大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龙涎香气味，但就是让人排斥。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本王记得，本王可从未给你赏过这些。是谁给你的？”

“那个……小宫女，”林晚指了指身后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，“她说见我可怜，就偷偷塞了些给我，我先……”

“她撒谎。”男人直接打断了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烧穿，“本王给你的，你只许吃本王给的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有点恼：“王爷，您这是说的什么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