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下课。” 王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敲得咯吱响，手里那根老掉牙的粉笔头在地上划拉出两道灰印。

林小雪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同桌李明一把拍她肩膀，“喂，你没事吧？脸色跟刷了层灰似的。”

她晃晃脑袋，草稿纸上画满的歪歪扭扭的数学公式突然动了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昨晚跟张浩吵架的事又涌上心头，气得她浑身发抖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，根本转不动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 她扯了扯嘴角，好歹挤出个笑脸，“可能没吃早饭。”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脸热，昨晚确实是一口气没吃就睡了，此刻胃里空得发慌，搅得人心烦。

李明不屑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得了吧你，又跟那小子吵架了？三节课就看你唉声叹气的，脸都绿了。”

林小雪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揪着衣角。她不甘心啊，明明自己那么爱他，为他付出这么多，凭什么最后落得个被人抛弃的下场？张浩那个混蛋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。桌上那个相框还摆着，里面是她和张浩的合影，笑得那么开心，现在想起来，一股寒意从脚底串上来。

“他凭什么那么对我？” 林小雪心里默念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要是再见到他，她一定把那些话全都说出来，让他知道错在哪里。

下课铃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几个女生围在讲台边嗑瓜子，男生的走廊里则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。

林小雪慢吞吞收拾书包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她想知道，张浩有没有回来？这个念头冒出来时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。凭什么她还在乎这个混蛋？

刚走出校门，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往这边骑来。林小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书包，准备迎接一场“大战”。

自行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，张浩推着车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带着点歉意的笑容。“嗨，小雪。”

林小雪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 她觉得喉咙发紧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张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神里带着点嘲讽。“来看看你啊，这么严苛的数学老师，你还有心情上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