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冻也冻过，冷也冷过，张凡倒是对这乱葬岗有几分习惯了。铜板叮当响，在死寂的荒野里回音似的，更衬得他一人形单影只。他缩着脖子，棉袄里头的冷气还是钻得透。

忽然，旁边沙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乱葬岗不光冻死人，有时候还埋伏饿殍野狼。他赶紧蹑手蹑脚摸过去，借着稀疏枯草的掩护，拨开沙土一看——是个半大的孩子，蜷缩在泥地里，抱着个发黑的小布包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张凡压低声音问，“冻坏了？”

那孩子抬眼看了看张凡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布包，小手抖得厉害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“我……我捡的……”孩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这里……没人要……”

捡的？张凡凑近一看，那小布包鼓鼓囊囊的，里头透出股妖异的绿光。他小心翼翼打开，嚯！里头躺着七颗鸽蛋大小、色泽碧绿的小丹丸，丹体上还丝丝缕缕冒着青烟，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凡眼睛一瞪，“聚气丹？还是聚灵丹？嘿，小家伙，捡着宝了！”

孩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布包扔出去。“不……不是我的……”他往后缩了缩，“是大哥……扔这儿了……”

大哥？张凡咧嘴一笑，这小屁孩还认大哥呢。他顺手撸起袖子，啥也不管了，一把抓起那布包，塞自己怀里：“那可不是，占了就是占。小子，想活命，以后多帮人看看路，这儿不好走。”

孩子欲哭无泪，却也知道反抗没用。张凡没多留，揣着聚灵丹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。刚走没几步，身后传来孩子带着哭腔的喊声：“等等我……大哥……”

张凡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“大哥？我看你是捡死路了吧。想跟着？自己有腿！”

这乱葬岗上，天寒地冻，妖气弥漫。别说凡人了，就那偶尔出现的低阶妖物，也得掂量掂量才敢来。可偏偏就是这种地方，成了仙凡争夺的角斗场。

张凡怀里揣着新得的聚灵丹，暖烘烘的，感觉连这鬼地方的寒气都驱散了几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：“老爷爷那句‘抢仙丹’，可不是瞎说的。凡人能抢仙修的宝贝，仙修还得抢凡人的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