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哥，这就是你说的面馆？”张依琳探头往里瞅，一股浓郁的牛肉香混着老字号的烟火气扑面而来，呛得她鼻子痒痒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，“靠，够味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牙，但自认还算整齐的牙。“李老板，老王的朋友来了，多加两根面，多加两根面。”

李老板是面馆里的老油条，眼皮都快夹死了一样，根本没正眼看张依琳，只顾着哼哧哼哧揉面。“喳，知道了。”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黏糊糊的。

张依琳这才注意到旁边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吸溜面条，一口一个菜，动作麻利得像在赶工。老王介绍：“这是我爸，老李头，无儿无女，就跟我混吃混喝。”张依琳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头看着比老王爹Looks还老。

老王也不绕弯子，对着张依琳使了个眼色：“你那事，想问啥就问吧。”张依琳喉结滚动一下，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我想知道……当年那事儿，你爸知道多少？”她指的是爷爷失踪的事。

老李头猛地停下了筷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把碗往桌上一顿，碗底跟桌面碰撞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你爸？你说的那个姓张的？”他这反应，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
张依琳深吸口气，盯着老李头的眼睛：“是，我爸。他当年……从我面前跑了，你就再没见过他？”老王在一旁假装看手机，手心直冒汗，生怕老李头翻脸。

老李头长叹一口气，拿起旁边一个搪瓷缸子，倒了杯白开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这姑娘，问这些干啥？你爸他……唉，别提了。”他声音带着沙哑，有气无力。

张依琳不依不饶：“老李头，你要是敢瞒着我哥，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老王突然插嘴，“她是依琳，我让我爸跟你说。”他转向老李头，“爸，你就说，到底怎么了？”他心里发虚，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
老李头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端起碗喝了口汤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当年煤气爆炸，你家着了，对吧？”张依琳身体一震，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，茶水溅湿了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