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城门口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包，眼神泥土一样浑浊。刚从流放地逃出来，身上又冷又饿，好容易捡到这半块发硬的干粮，勉强填了口。远处城楼上的风灯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个鬼魅。

"这破地方……连个像样猎户都找不到。"他咕哝着，从怀里摸出块狗皮膏药。这是流放路上带出来的最后一贴，贴在腿上能挡点寒风。前几日被守卫追杀，这条腿生生跑出个血痂，现在又隐隐作痛。

城门口突然骚动起来。几个穿着执役服的卫兵押着个瘦伶伶的汉子过来，手脚都被铁链锁着。那汉子见到林凡，眼神突然就变了。本来就发青的脸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大哥……您也要走？"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汉子腕上的烙印。认得，三个月前在黑石滩边上见过，是个采石的。这会儿怎么被押着了？

"说！是谁指使你们截杀我的？"捕头脸上带着油光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凡一脸。那采石汉子吓得直哆嗦，半天憋出一句："就……就……"

风灯突然爆了。火光映着捕头扭曲的脸，那采石汉子趁机猛地跪下："大人饶命！是刘捕头……让他……让他给我设了套局！"

"什么！"林凡猛地瞪大眼。刘捕头？城南分管刑囚的那个？居然敢动他？

混乱中，林凡摸出腰间那把比巴掌还小的匕首。匕首刚出鞘，就见城墙上一道黑影直扑而下。林凡借势一个翻滚，匕首顺势划开锁链，同时低吼："滚！"

火光里，他看清袭击者是个蒙着面的武夫，手里使着把弯刀。刀风凌厉，直逼他咽喉。林凡急退两步，匕首横格。只听"铛"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。他借力跃起，纵身跳上城头。

城门守卫这才反应过来，举着火把围上来。那蒙面人却趁机隐入夜色。林凡站在风灯下，感受着刀上传来的劲力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奇怪……这刀法我熟。"他突然转身，冲着城外喊道："阿四！老地方见！"

城外瞬间安静得可怕。但半晌，远处荒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看来，该收网了。"

他摸出半块剩下的干粮，掰开递给守口的哨兵："尝尝我采的独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