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没吭声，只是把脖子上的衣领往上扯了扯，挡住那点沁入皮肉的寒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这身粗布衣服是捡来的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亮，看着就透着穷气。好在对方没细看，否则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怕是会被当成更可怜的乞丐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个刀疤脸男人又咳了两声，伸手想去扶林越，又停在半空中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“小兄弟，你这……是被人打伤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但眼神盯着林越脖子上的伤口，像要把它烙进脑子里。

林越咧嘴又笑了笑，这次没忍住，有点干涩的笑声。“嗯。”他含糊地点点头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干馒头。

刀疤脸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小子……傻不傻？这么晚了，一个人跑这荒地里晃悠，是想找死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怀里揣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往林越面前一递，“吃点东西吧，别冻着了。”

林越闻了闻，油纸包里透着一股子干硬的香气，像是粗粮面馒头，再拌点花生碎？他眼睛亮了亮，虽然肚子不饿，但饿 Sight 肚子总比饿 Sould 好。他伸手刚要去接，手却顿在半空。

“你……”刀疤脸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了变，从刚才的警惕，多了几分审视。“你小子，是不是眼睛……有问题？”

林越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他的左眼是正常的，但右眼……那是一颗死气沉沉的“琉璃眼”。他刚被追杀时，为了保命，用不知名的东西自残了这只眼睛，后来又不知怎么搞，这只眼睛就变成了这样，像是蒙了层灰尘的琉璃珠子，不亮，但也不会影响视线。

难道这老小子看出来‘异样’了？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慢慢收回。他不怕别人知道他是半仙之体，可这琉璃眼到底是什么，他连自己都不太清楚，要是惹来了不该惹的东西，那可就完蛋了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越干巴巴地回答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刀疤脸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把油纸包塞进林越手里，又从怀里摸出半块酒，自己先喝了口。“我叫赵三刀，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又道，“今晚救你，是看你不像个装可怜的浑球，交个朋友吧。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跑出来的少爷，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