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咽下最后一口面包，捏着口袋里半块面包渣，鬼使神差地溜达到高二（3）班门口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的光晃得人眼晕。她搓搓手，手指划过书包带子，想起什么，又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烫的脸。

苏慕白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会发光的存在，就是那种。林小夏私下里跟闺蜜吐槽时这么说，闺蜜就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奶茶喷了她一脸。现在，奶茶早就凉透了，可苏慕白还是亮得刺眼。

她踮脚往教室里瞅，苏慕白果然还在。课桌抽屉敞开着，课本摊在上面，本子搁在旁边。林小夏盯着那本子，书脊上写着《高等数学》，字写得很工整，就是有点……苏慕白。她想起上次数学课，苏慕白被老师叫起来解方程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那声音清脆，像某种信号。

林小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赶紧后撤两步，靠在走廊墙边。她觉得自己有点傻，干嘛看得这么仔细？面包咸了全怪这该死的阳光和苏慕白。她摸摸口袋，空的，昨天特意买的那块曲奇呢？许是刚才跑得太急，掉地上了吧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上课铃响，林小夏一激灵，赶紧缩回教室阴影里。玻璃窗反射进几个同学的头，吵吵嚷嚷的，没人注意门口。林小夏松了口气，刚想转身溜走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。

是苏慕白在整理文具。她听见文具盒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，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。林小夏像生了根一样僵在原地，手里的空气都变黏糊了。她甚至能想象出苏慕白坐直身体的样子，后脑勺在阳光下会是什么形状。

“咳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，林小夏猛地回头，一个男生杵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汽水，正尴尬地绞着手。是隔壁班的赵峰，以老实巴交闻名，此刻他脸涨得通红，手里那两瓶冰镇柠檬味汽水，在光线下格外扎眼。

“啊……林小夏？”赵峰愣了一下，像是没认出来，又像是认出来了不敢打招呼，“你……你在这干嘛？”

林小夏慌忙把手揣进兜里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路……路过。”她瞥见赵峰手里的汽水，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下，快得她自己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