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推开教学楼后门时，外面天已经擦黑了。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保安大爷正叼着烟坐在门口抽烟，看见她过来，掐了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“学生，晚上不早点回宿舍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找陈默。”林小夏下意识就把书包甩到肩上，但刚一抬胳膊，书包带子就勾住了袖口，她手忙脚乱地扯了半天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大爷又开始唠叨了，说现在坏人多，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晃悠像什么话。

林小夏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认识他，就在学校里。”

大爷听完不再说话，扭过头去刷手机了。林小夏快步走进教学楼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光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有点发毛。她说陈默喜欢在走廊尽头那张空座位上自习，果然没骗人。

座位上没人，但旁边垃圾桶里有撕得乱七八糟的包装袋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颗薯片。林小夏蹲下来捡，薯片碎屑黏在衣服上，黏在鞋底，黏在她手心。她想起陈默好像说过……他最近胖了三斤。

“陈默。”她在座位上坐下来，把书包甩在桌上，书包带子又勾住了桌沿，这次她用力一扯，直接把桌上的半截铅笔带倒，铅笔滚到她脚边，她弯腰捡起来，铅笔尖正好戳破了她的中指。

林小夏“嘶”了一声，把手指在书包带上蹭了蹭，书包带是磨砂的，磨得她手指有点疼。她本来看见空座位很高兴，以为能偶遇陈默，顺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认真学习，结果等了好久，看来看去都是零食包装袋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是暗的，打开电筒功能，光圈晃晃悠悠地扫过垃圾堆。垃圾桶旁边有个小水龙头，水龙头没关紧，滴答滴答地在地上留个湿漉漉的小水洼。林小夏蹲下来，把手指浸在水洼里洗了洗，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她想起陈默说过，他讨厌喝甜的饮料，觉得齁得慌。可她今天喝了三罐可乐，一罐红的，两罐蓝的，冰柜里的可乐像炸弹一样在肚子里爆炸，现在她感觉头有点晕晕的，像喝醉了的汽水。

“你到底是不是陈默的人啊？这么久都不回来，到底在偷偷摸摸干嘛呢……”林小夏对着空座位自言自语，声音不大，但隔空比划的手势还是有点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