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钻。她脚边这双鞋……是刚出现的？她明明记得这男的进来的时候，鞋是擦在地上的，擦得锃亮的那种，跟现在这双……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。而且这男的……在哪藏着的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后背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
绑架她的男人靠窗站着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有点阴沉，但不知为何，李萌萌看着他，莫名想起高中时候那个总在图书馆睡觉，被她戳过两次肩膀的男生。那男生那时候瘦瘦的，头发有点软，说话声音还带点小奶音。这男的一看就社会大哥范儿，哪像那个怂怂的小奶狗？

“说吧，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李萌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倒是……有点耳熟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。”李萌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看着男人脚上那双明显是泥点子糊着的运动鞋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这鞋……高中时候，好像……也只属于过一个男生。

男人眉头皱了皱，像是不爽她的态度。“少废话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吓得李萌萌差点跳起来，“说！欠账是吧？那记账本上别的账，你打算怎么算？”

李萌萌脑子嗡嗡的，还没回过神来。记账本？她什么时候欠过这人钱？高中时候倒是借过同桌五块钱买橡皮，但那都快是五年前的事了，怎么也扯不到现在？更别提这男人……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同桌？还是个欠她钱的同桌？

男人见她没反应，明显不爽了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掐住李萌萌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。“说！不说我让你试试这是什么滋味！”男人嘴里喷出一口烟圈，李萌萌闻着那熟悉的薄荷味，脑袋轰地一下，空白了。

这烟味……高中时候那个男生抽的牌……好像也是这个？李萌萌吓得连连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不……不用试，我……我说！”

男人松开了她，但眼神依旧凶狠。“说！”他踹了旁边的椅子一脚，木屑飞溅，“你欠我的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十万块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李萌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越看越觉得熟悉，甚至……有点心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