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了，林凡脸上那点不自在劲儿也跟着淡了点。镜子里的男人，三十出头，眼窝有点深，卸了妆也看出点疲惫，但穿件干净的白T，下身板正的休闲裤，看着比昨天强点儿。

“振作振作是吧？”他咧嘴笑了一下，有点自嘲，“怎么振作？钱没挣着，女人跑了，现在连个像样的电脑都没有。”

电脑是次要的，主要还是得干点啥，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。他点开一个页面，本地新闻，然后又点到附近那家“老地方面馆”。

王胖子没让他失望，刚开张没多久，店里已经热闹起来。中午那会儿更是人满为患，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，几个常客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叫了三碗牛肉面，正呼呼噜噜地吃。

林凡刚坐下，王胖子就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从后厨冲出来，一把搂住他肩膀，“兄弟，你可算来了！我瞅着吧，你这手气就没好过，刚买电脑是不是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林凡被他晃得有点站不稳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得了吧，赶紧给我碗面。昨天跟你吹的，今天就能成？”

“吹啥呀，”王胖子把缸子往桌上一墩，“那项目不简单，对方跑了好几个，最后还问我呢。我觉得你这出身，这脑子，错过这次，底下都不好找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皱着眉，“你少给我灌迷魂汤。人家要的是实打实的本事，不是你认识的谁。上次那个‘项目’，我赔了不少，差点连车都卖了。”

王胖子脸色沉了沉，伸手拍拍他，“我知道。兄弟，我骂你几句在嘴上，心里是真把你当兄弟。你那点钱，够干啥？总不能真去送外卖吧？”

“送外卖？”林凡苦笑，“我连撬杠的力气都有，送外卖？我嫌丢人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手插进裤兜，摸到手机，翻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

【林凡，我们结束了。好好照顾自己。】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“敬他妈的狗屁！”

王胖子递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，“吃吧，趁热。别胡思乱想了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
牛肉面味道确实不错，汤头浓得跟啥似的，面条也筋道。林凡埋头吃了几口，心里那股郁结劲儿也跟着消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