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上沉甸甸的，林凡没急着挂断。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眼熟得不能再眼熟，熟悉到让他心底有点发堵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林总？真的是你啊！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尖利又带着点 familiar 的女声，是苏婉。熟悉到林凡差点没认出来，更熟悉的是那股子亲密无间，如今却透着一丝尴尬。

电话那头的苏婉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就是一阵轻笑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哎哟，你这声音，我差点以为你改行去唱戏了呢。”她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凡却觉得那笑声像是拿他开玩笑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免得吵到旁边正吃着早餐的女孩，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也没什么大事，”苏婉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就是，我最近……那个，有点麻烦，想找你帮帮忙。”

“麻烦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就是，我那套房子，这个月到期了，房东那边有点不配合，想租又租不下来，我想卖，你又刚好做这个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你留意下买家？”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冀望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苏婉的房子，他怎么会不知道？那可是他们大学时候租的，一起翘过课，一起在厨房煮过泡面，还有过不少青葱岁月的地方。如今要搬家，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，只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求助，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
“你跟房东具体怎么了？”林凡问。

“就是房东突然说房子要收回，还说什么原因都没有，我想再住几个月，他就不依不饶的。”苏婉的声音里带着委屈，“林凡，你当时不也租过这房子吗？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没问题，”林凡打断她，语气是公事公办的，“不过，你那房子地段挺好，我这边刚好有个客户在看房，你要是在价格上合适，我转介绍就行。”

“那……多少钱都不含糊。”苏婉立刻来了精神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着窗外早高峰的车流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苏婉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