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浪！小浪！”王婶踩着过水的路，一把揪住我的袖子，脸上像是刚被雨浇过一样，水汽氤氲的，“你个死小子，还不赶紧看家！老张头家失火了！”

得，又出事了。这鬼天气，前脚刚出太阳，后脚就跟漏了锅似的往下倒水。我刚把最后几根油豆腐焊在案板上，准备收摊，就听见这动静。

“失火了？老张头家？”我拎起板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外跑。这老张头，就住在巷子口，开了几十年杂货铺，也是我们这儿的脸面人物，怎么说没就没了。

巷子里已经围了些看热闹的，雨点砸在积水里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老张头正站在雨里，头发、衣服都湿透了，正对着消防车指指点点，嘴里骂咧咧的。

“让让让，让消防车点儿！”我挤进人群，冲老张头喊了一声。

他回头看见我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小浪啊，来得正好！帮我透透气！”

我这儿正想问他具体情况呢，他先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把铺子给点了！”

“胡说！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“怎么把铺子点了？”

老张头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人：“就是他！说是来送货，我没注意，把火钳插在煤炉上，引燃了旁边的油壶！啧，我那几坛子花生酱，都成了火引子！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，那个年轻人脸涨得通红，连连道歉：“叔，我错了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大过年的，多大点事。”老张头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“我现在就成丧家之犬了，铺子烧成这么个样，几天都开不了张，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。”

说着，他眼圈就红了。我知道老张头，一辈子本分，就指着这点买卖养家糊口，怎么受得起这个打击。

“叔，你别急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铺子的事好说，钱的事，你跟我说。”

“啥意思？”老张头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小浪啊，你……”

我摇摇头：“叔，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？跑腿送个货，两块钱，多不多？少不少？今儿个我给你算两块钱吧。”

说着，我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十块钱，递给他：“这是二十块，你先拿去应急，买了新货，我找你要。”

老张头的手有些颤抖，接过钱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小浪啊，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