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换鞋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离婚判决书还在手心里褶皱着，捏得生疼，现在这具身体也跟着疼。前夫张浩堵在卧室门口，西装裤腿卷到脚踝，露出两截线条利落的腿，但此刻那身剪裁得体的行头，在傍晚的灯光下更显得像根扎在她心口的刺。

"林薇，"张浩嗓音磨得低沉，带着点烟草味，"离婚可以。儿子，必须给我留着。" 他眯着眼，眼神像半年没见人，又像早就盯着不放了。

林薇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慢吞吞把脚上的耐克换下来，脚后跟砸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。隔壁王婶子该又竖起耳朵了吧？她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沁出细密汗珠，连鞋带都系不上。

"张总，您这是……" 她刚想搬救兵，张浩突然伸手，手指粗粝地抓住她后脑勺，把她的头强行扭过来。林薇吓得瞳孔一缩，撞到男人下巴的硬朗轮廓。

"乖，"他凑近时喷过来的气息带着劣质雪茄味，"起来，跟妈咪生崽崽去。" 他把她的头发往两边拨开，露出白皙脖颈上一点淡青色的吻痕，"昨晚怎么不叫？"

林薇脸瞬间烧得发烫。什么叫昨晚？昨晚她因为律师会面只睡了三小时，鬼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！张浩这榆木脑袋，离婚官司刚了，就来这套？

"放开！"她终于找到空隙甩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两步抵着衣柜。衣柜门咔哒响了一声，吓得她浑身一僵。

"不放。"张浩上前一步，距离瞬间缩小到能数清他睫毛的长度。他居高临下，眼睛里像淬了毒的沙子，"林薇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"

"我现在是单亲妈妈，张总。"林薇抬起下巴，声音尽量拔高，"请您自重。"

"自重？"张浩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，"昨天在法庭上不也挺能自重？要不是我帮你争取抚养权，你现在连儿子的照片都见不着。" 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告诉你，离婚后，这房子，这公司，加上每周三、六、日的探视权，都是我给的。"

林薇瞳孔一瞪。这家伙！早干嘛去了？离婚官司明明是她赢的！这么一来，还说自己欠着？真是狼子野心！

"我报警，"她咬着牙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