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正对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旧铁皮箱发呆呢，箱盖上豁着个口子，边边角角都长着绿毛。她指头抠了抠箱子底，硬邦邦的，不像装杂念。蹲着研究半天，她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伸手从箱底摸出个巴掌大的黑陶罐，陶罐口用红布系着，布料都发脆了。林芳用手背拍了拍，陶罐沉甸甸的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…”她皱着眉看了看，又低头闻了闻，里面像是装着什么干的东西，但没散味儿。她随手解开发簪，捅开红布塞，一股清甜的药草香混着泥土气直钻鼻子。里面是些褐色的小颗粒，像晒干的草药末子，还拌着些亮晶晶的碎渣。

“土特产？”林芳嘀咕着，掂量了一下陶罐，沉得很。她寻思着这破箱子底下藏个罐子，八成是以前住户不小心扔的。至于里面啥，管它呢，拿回去烧水喝？也不像有毒。

拎着陶罐往家走，经过小区花园，正碰上学弟陈阳在练习打篮球。那小子看着二十出头，白白净净，穿件蓝衬衫，袖口一撸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正运球的功夫，球砸到了草丛里，他停下步子，微微蹙眉去捡。林芳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头突然咯噔一下。

这陈阳啊，当年可是小区里的风云人物。高中时就是那种标准的校草，成片片的女生都围着他转。后来上大学，听说谈了个女朋友，还闹得挺凶，后来就没人怎么提他了。林芳记得女儿小时候，还画过陈阳的肖像呢。

陈阳把球捡起来，直起身子，目光无意中扫过林芳。两人四目相对，陈阳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明显有点不自然，快步朝林芳走来。

“阿姨…看您…”陈阳的声音有点磕巴，眼神躲闪，“您在这儿…收拾这些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快被清理的旧家具。

“嗨，没事，帮着看看，别一会儿真被扔了。”林芳扬了扬手里的陶罐，自己都觉得跟这儿说话有点格格不入。

“您这个…罐子…”陈阳的目光落在了陶罐上，眼神好奇，“这是…”

林芳没多想，就随口应道：“哦，以前住户扔的，看看有啥宝贝没，没翻出来。”她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突然凑过来干嘛？刚毕业找工作呢，能帮上啥忙？

陈阳凑得更近了些，仔细看了看陶罐，又闻了闻那股药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