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又是他！"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昏迷不醒的我脸上。我皱着眉头，勉强睁开一条眼缝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帮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腰间别着简陋的长刀，像是哪路山贼或者逃亡的犯人。

头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几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，满脸横肉的汉子用刀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不耐烦："小子，还活着？算你命大，滚远点，下次再让我看见，直接劈了喂狗！"

我喉咙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想说话，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。那汉子见我动弹不得，又皱了皱眉："喂，你他妈哑巴了？"

我猛地转头，对上他那张凶恶的脸。恍惚间，似乎看到了几分熟悉的轮廓，但又立刻摇了摇头。那是错觉，绝对是我的幻觉。我咳了两声，试图让喉咙松快一点。

"算你识相。"那汉子不耐烦地一挥手，带着手下呼啦啦散开。临走前，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打量我的周围。我心中警铃大作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安静重新笼罩了这片荒草丛生的草地。我大口喘着粗气，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，浑身酸痛无力。但奇怪的是，尽管浑身是伤，却没有多少剧痛，反而感觉像是被钝器砸过一样，隐隐约约地疼。

我挣扎着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胸口插着一把短刀，臂膀上也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左腿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血浸透了衣衫。我咬着牙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挂着父母留给我的那块破玉佩，可此刻却空空如也。

那块玉佩是我唯一的念想，是我异世漂泊的寄托。可现在，它不见了。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
"该死......"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，那里躺着几个濒死的同伴。他们中弹倒地，身上插满了长刀短剑，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。

我猛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染红了我破烂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