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交代完手底下那帮横冲直撞的活宝，老王后脚就听见训练室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赶紧抬头，只见那个平时最安静、最没存在感的训练生小刘，正 卡在单杠和歪斜的篮球架中间，脸憋得通红，浑身肌肉贲张，像头被激怒了的小公牛。

老王趿拉着鞋冲过去，伸手一拉，嘿，还真把他拉出来了。小刘一个趔趄，差点瘫软在地，大口喘着粗气，鼻翼扇得跟风箱似的。“报告老王……我……我这是在练习……过顶控球……”他说话带着点喘，舌头都发颤。

老王揉了揉他发烫的额头，无语到腮帮子都抽筋了：“控球？你小子这是在拆台还是在表演行为艺术？我们这是练体能，又不是拍动作片！那篮球架要是倒了，砸到你头上，我看你怎么跟上面交代！”

小刘老实巴交地挠挠头，脖子一缩：“老王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那个篮球架太晃了，练起来没手感……而且，地上那几滩泥巴，看着碍眼……”

老王眉头更皱了：“碍眼？你倒是伸手去扒拉啊！还是说，你觉得我应该给你配个扫把？我们这是训练，又不是收拾垃圾站！”

小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嘴巴鼓鼓的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老王看着他这副委屈样，心里又气又笑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，关键时刻还挺执着。愣是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这训练课到此为止。你们几个，都给我回去！小刘，你跟我来。”

体育训练室里的人像被抽了筋骨，瞬间蔫了下来。几个训练生互相使着眼色，但没人敢顶嘴。老王带着小刘出了训练室，来到一片空旷的沙坑边。

“脱鞋，跳。”老王没什么表情，只简单下了句命令。

小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要去解鞋带。老王抬手制止了：“磨磨蹭蹭干啥！光脚！”

小刘 dutifully 光着脚踩进沙子里，沙子没过脚踝。老王示范了一个动作，抬腿，用力踏进沙子里，发沉的沙子包裹住脚底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看仔细了。”老王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沙坑边格外清晰，“这叫扎马步。练的是下盘稳，力量沉。你那控球技术再好，脚下不稳，也是空中楼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