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角，看着眼前这团糟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他指了指体育训练室那片狼藉。跑道边倒着几个篮球架，其中一个还歪歪斜斜别在单杠上，摇摇欲颤。地上，碎玻璃、草屑、汗渍，还有几滩可疑的泥巴，像被马尿浇过似的。

“汇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老王抬眼，看见门口站着个瘦高个，穿的运动服软塌塌地挂在身上，手里还拎着个水壶，正是昨天派出去买体育用品的小张。

小张脸上那股子紧张劲儿跟丢魂似的，眼神躲闪。“王 coach，出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行了，别磨叽。”老王皱着眉，“什么事？把话说明白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去买篮球，到了附近那家五金店，本来只想买几个新球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篮球架。结果，刚进门……被人堵住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果然有事儿。“怎么说？”

“就……就三个男的，穿着深色外套，没说话，直接伸手就要篮球。”小张顿了顿，“我离得远，没看清脸，但……但其中一个手里有把刀，很亮，吓死我了。我吓哭了，直接往回跑，路上捡块砖头砸了他们轮胎……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道，学校周围那片乱，不是闹着玩的。派小张去买个篮球，本以为是件小事，没想到被卷进去了。这三个不明身份的人，带着刀，是冲着小张来的，还是冲着学校的？

“后来呢？”老王沉声问道。

“我跑回来，边跑边喊人，然后……然后撞见隔壁班的李……李大壮。”小张眼神闪烁，“李大壮也在买体育用品，他……他直接就冲过去了，跟那三个人打起来了。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李大壮是出了名的愣头青，脾气火爆，战斗力也就一般，三个深色外套的人，能打赢他？除非……他们不想打赢。

“李大壮呢？”

“我跑过去的时候，已经打完了。”小张叹了口气，“三个人倒地不动，李大壮……李大壮也挂了……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李大壮是他以前的学生，虽然调皮，但脑子不笨，要是死在这里，以后怎么交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