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咽了口唾沫，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零钱，又抬眼瞅了瞅顾宁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便利店老板娘在后面扯她后领，声音提高了几度：“安女士，收了你多少次东西都不肯付钱，您这孩子……”

顾宁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目光似乎落在她空荡荡的购物篮上。安安脸一红，赶紧往柜台塞了张二十块的纸币：“妈，我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显然把这个习惯性的白眼狼当成了普通客人。安安扯着老板娘的袖子，低声求情：“阿姨，我就买个泡面，肚子饿得慌啊……”

顾宁愿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：“她缺钱。”

老板娘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把收银机盖子合上了点。顾宁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目光始终没离开安安。安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宝，小宝正好抬头，怯生生地看了眼顾宁愿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叔叔，你要吃泡面吗？”

顾宁愿没说话，只是眼神转向了旁边的小车，那里放着几包打折的挂面。安安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一把拉过小宝，又想去拿泡面，却被顾宁愿抬手阻止了。

“他不需要这个。”顾宁愿言简意赅，指了指老板娘手里的一袋牛肉挂面，“结账。”

安安一怔，看着那袋花花绿绿的挂面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泡面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最终没点头。顾宁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目光扫过她空空如也的钱包，最后落在她怀里的小宝身上。

“你带的孩子，一个两岁，一个刚满一岁。”顾宁愿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这是他们该有的营养。”

安安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委屈瞬间涌上眼眶。她想到自己刚被家族扔出来，身无分文，还要独自拉扯两个拖油瓶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她又能怎么样？只能死死咬着牙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“不用了，顾总。”安安声音有些发抖，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，“我……我有钱……”

顾宁愿没再说话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安安下意识想拉住他，却又缩回了手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