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年就是阿木，部落里他年纪算小的，但身手是一等一的好，跟着老酋长打猎捕鱼样样行，偏偏心思活络。老二这个称呼，是老酋长嘴硬，底下人早就当他小名了。阿木被他哥——姑且叫他阿大——吼得一个激灵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哥，你管得宽。这树梢上瞅着眼馋？昨儿个山下的野猪群跑过，我眼尖，没准儿能瞅见哪只还没怀崽的母的，到时候野味到手，不比你叉着腰在这吼得带劲？”

阿大整人失败，气得胡子直抖：“你小子！一天到晚别的没有，就是念叨吃食！部落里就指着老萨满定期搞些歪门邪道，关键时刻还能安安人心。你小子天天琢磨这琢磨那，不像个正经打猎的！走，别在这儿站着，跟着我去河边，看看昨天的渔网收上来没，得赶紧补上几个鱼叉头！”

阿木撇撇嘴，知道阿大今天没找他麻烦已经算不错了。原始部落日子虽简单，但麻烦也不少，这阿大是他哥，也是部落里实权人物，就差老酋长那把老骨头不扛事儿了。一行人往河边走，阿木脑瓜子飞转，心里盘算着。河对岸那片地，上回他和几个年轻族人去烧荒，发现土层挺厚，挺适合种点东西。到时候，能不能先种点易长的瓜果，或者在附近多挖点野生土豆，部落里煮汤、烤着吃都行。

正走着，河边传来一阵低语，是几个老妇人。阿木竖起耳朵，听出她们在抱怨：“老萨满也真是的，今天又是三天一个回合，五天一个回合的，净念叨些神神叨叨的，你说我们这日子，能过成啥样……”另一个接口：“嗨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老萨满也就是瞎折腾，要是没他，部落里人心惶惶的，出了个px事故，大家不都炸开锅？”

px事故，阿木心里想，玩意儿，就是生病死了。原始社会，死个把人，除了族人大哭一场，连个像样的后事都没有。老萨满搞的那些跳大神、请神的仪式，其实就是在给生病的人勉强找点安慰，顺便巩固自己的地位。阿大嘴皮子再利索，身份也压不过老酋长，更压不过这天天画符念咒的老萨满。这老萨满还挺龟毛，你说东他不说西，你让他找块石头，他非要找块长着青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