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歌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欠了高利贷？这次一共五万，下周三之前必须还上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眼前二十几个光头壮汉，每人手里都提着个铁棍，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。高谈阔论的是个光头大哥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手腕上的劳力士在昏暗的街头亮得刺眼。

“哥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光头大哥不耐烦地打断，“上次说的信誉，你忘了？”

左边柜台里，老板娘正数钱呢，一听这话，赶紧缩回脖子，生怕牵扯到自己。

我瞥了眼手机，银行卡余额五位数的零头，连个零都没有。五万块，我现在连一半都凑不齐。

“三天前你们借我三万，不是说我手头紧，周转一下……”

“周转？周转能让你天天晚上泡酒吧，一周买几次跑车轮胎？”光头大哥嗓门更大了，“陈大少爷，做人不能太贪心。这次放你一马，下次再敢逾期，别怪我们让你连滚带爬！”

周围几个食客已经起身，要么 eye 论异地看着我，要么故意咳嗽两声，甩手走人。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烧烤摊，转眼间就剩下几盘冷掉的串串。

“行行行，我马上想办法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
回去？我能回哪里去？

豪宅？那不过是个弃子容身的牢笼。老爷子过世后，股份就被大伯一家架空了，现在连栋别墅都查封了。我又不是傻子，钱呢？全没了！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，一个比一个虚伪。

“哥，我……”刚想打电话，买个 vazhong 药，手机突然振动。

消息提示，一个陌生来电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娇滴滴的：“哥，你……”

不是高利贷，也不是公司催债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了摸口袋，那是晚辈刚送的定情信物，一条红绳编织的手链。小姑娘说，等她毕业，就带她去看海。

可惜啊，现在连顿肉都吃不上。

摊子收了，晚上宿舍楼底下，几个要饭的围着我讨要。有个醉醺醺的年轻人，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：“wait，你不是陈少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我甩开手，身上脏兮兮的油渍蹭在他破烂的T恤上。

年轻人愣了愣，随即爆喝：“老子他妈最看不惯你这种装逼耍帅的二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