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歌晃了晃脑袋，眼前的烧烤摊像一盆冷水，把他从混乱的记忆中拽了回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签，又摸了摸口袋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空空如也的手机壳，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板娘抹着嘴上的油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
陈歌妈，就是陈歌记忆里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女人，此刻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来看看你……听说你……”

陈歌没说话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记得昨天，这个身体的主人，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被亲兄弟陈歌二少骗到烧烤摊，说是来帮衬，结果连本金都没捞着。这要是让老娘知道了，不得气死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陈歌叹了口气，拿起一块鸡翅咬了一口，焦糊味在嘴里散开，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。

“你……”陈妈刚想再说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
陈歌皱眉抬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大个子指着他的烧烤摊，扯着嗓子骂道：“小子，晦气！老子新买的手机壳，在你这丢了！少废话，不赔钱就别想走！”

那几个人围着烧烤摊，把板凳都掀了，油烟四起。陈歌二少也在里面，正冲着他挤眉弄眼，嘴角那股子欠揍的表情，陈歌记得一清二楚。

陈歌妈吓得往后缩，脸色发白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？”

大个子一巴掌拍在板凳上，震得木屑飞溅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快点！”

陈歌二少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就是，小子肯定偷了！赶紧赔钱，不然今天别想开张！”

陈歌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哥，妈！你们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蛋糕盒子。是陈歌的妹妹，陈歌小名陈小雪，今年刚大学毕业，一直在市医院当护士。

“小雪，这是……”陈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
陈小雪走到陈歌面前，叉着腰，瞪着那几个年轻人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这是我哥的摊子，凭什么跟他说？”她虽然年纪小，但气势不输大人。

大个子还没说话，陈歌二少就抢先一步，满脸嘲讽：“哟，这是你妹妹？多管闲事，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