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对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油墨的痕迹。冷清泽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，手指翻飞间，一份份文件被批注、归档。他的侧脸轮廓很冷，额角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太阳穴，更显得没什么温度。

这男人是她的死对头，合作公司总裁，冷氏集团的冷清泽。人如其名，冷得像块冰，尤其对这个合作项目，简直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，活像个机器人。苏念在旁边盯梢，纯粹是来学经验，顺便……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。

那杯红酒的热气慢慢散了，冷清泽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发出极轻的吸气声，像是在感受温度。苏念心里偷偷撇撇嘴，啧，装什么深沉。她想起之前在董事会上，这个男人因为她的“冲动”提议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冷着脸训了她一通。他说她缺乏专业素养，眼光太急。那时候她气得差点当场发飙，后来静下心想想，好像是嫩了点，但也不能全怪她吧，总投资额几个亿的项目，谁压力不大？

加班到半夜，休息区只剩下苏念一个人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度映得她脸有点红。微信上躺着好几个未读消息，都是助理发来的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去，或者直接住酒店。苏念没回，她习惯了。年轻人嘛，总得为梦想“燃烧”一下青春，对吧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微信进来，备注是“冷总”。

【项目资料，晚上有空看吗？】

苏念差点把手机摔桌子上。他该不是……主动找她了？这不可能啊，他向来眼高于顶，除了商业上的合作，别的根本懒得搭理她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遍，手指都在发抖。这是认真的吗？还是只是客气一下？

她纠结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回了几个字：【好，谢谢。】

发了消息后，苏念的心跳得像擂鼓。她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，路过冷清泽的工位时，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。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模糊的光影，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像一株没开花的白桦树，孤高清冷。

苏念咽了口唾沫，赶紧低下头，快步走开。这人看着就这么吓人，她得赶紧把资料看完，不然万一被发现了，岂不是更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