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呢？马小宝又重复了一遍，小声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竹帘子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有点瘆人。 他抬起头，脖子动了动，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，震得胸腔都跟着晃了晃。那半块烤红薯早就凉透了，沾满了灰尘，可他攥着它，就像攥着个宝贝。 “妈，回……回家吃饭……”他又小声试了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没回应。 马小宝皱起眉头，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不是应该在家等妈妈吗？可为什么没人理他？难道……是要去找爸爸了？ 他想起爸爸走那天，妈妈眼睛是红的，像被谁掐过一样。爸爸说过，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怪兽，保护大家。可什么是怪兽？爸爸是不是……死了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疯长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马小宝的小脸更白了，手攥得更紧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他慢慢站起身，裤腿有点短， USERNAME需要把脚从裤管里抽出来。地上有小虫子，黑乎乎的，像小豆子。他没看，直接一脚踩过去，没踩碎，但虫子肯定死了。 “妈……”他低声喊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小宝饿了，要吃饭……” 还是没回应。 马小宝有点急了，他走到院门口，往外看。外面天色有点暗了，太阳像个慢吞吞的老爷爷，摇摇晃晃地挂在西边山头。邻居家的烟囱冒着一缕缕白烟，有人在喊什么，声音远远传来，听不清。 他忽然想起早上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穿着黑衣的大个子男人。那个男人眼睛里都没什么光，像两颗死掉的星星。他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，心里也咯噔一下，说不出的感觉，有点害怕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楚的东西。 现在，马小宝觉得，那个感觉越来越清晰了。 他不再等了。 “妈，我不等了！”他突然大喊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。 这声喊出去，好像解决了什么。院子里突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远处，好像真的传来一声模糊的回应，像是谁在说“什么？” 马小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种又瘆人又好笑的笑。 他跑起来，几步就冲出了院子门。他要去哪里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