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地铁里的气流给吹坏了。

刚下班，累得跟谁都似的，背上一个破皮包就挤上了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他当个老实人，往角落里一缩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就睡着了。一觉醒来，人还没下，摸了摸口袋，心猛地一沉。

钱包呢？

他脑袋嗡的一声，立刻站直了，开始疯狂往自己身上找。翻遍口袋，翻遍西装内侧，连裤兜都掏了，就是找不到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钱包里可不光有这月的生活费，银行卡，身份证，还有刚存了一半的年终奖……没了，全没了！

老王感觉 PRESBYCUSIS 这三个字母正在他太阳穴上跳舞。

他蹲在地铁站的站台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脸皮子都快烧起来了。出租屋还有三个小时才到，囊中羞涩，他现在什么都没了。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车票和一根快没电的烟。

“妈的，谁弄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习惯性想去踹个电线杆发泄发泄，结果脚下一空，差点绊倒。抬头一看，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，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打扮得体，气质也还行。

“抱歉，没看见。”老王赶紧道歉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
“站住。”女声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找个茬儿怼他的话，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有底气？他硬着头皮转过身：“干嘛啊？”

女房东，张倩，人如其名，长相清丽，身材高挑，看着就不好惹。她眉头微皱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：“你住我这儿，几个月没交房租了？”

“啊？张姐，误会，我这不是刚下地铁嘛，钱包被偷了，一时周转不开……”老王陪着笑脸，把钱包被偷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还把那几张皱巴巴的车票和烟递过去，“您先借我点钱，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马上就补上！”

张倩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那几张破车票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借？不用了。你直接搬走吧，我这儿不租你了。”

“啊？什么？”老王傻眼了，“我下个月就到期了啊，怎么突然让我搬走？我还以为我交个钱就行呢。”

“交钱？”张倩冷笑一声，“你这三个月的房租，加水电物业费，一共九千块，你交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