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小姐，您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。”柳絮儿站在堂前，看着自家小姐一袭新裁的素色旗装，面上却挂着戏谑的笑，捧着个青瓷茶盏，颤巍巍的往怀里揣。

楚娇凤眼角余光瞥见那张恰到好处的恼怒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婆娘以前是靖王府的侍妾，被休弃之后又捡回楚国公府，仗着几分姿色在面上做得体己，背地里可没少算计人。如今见她嫁了锦州知府，又攀上了靖王这条线，立刻换上了这副嘴脸。

“我还没跟你说完呢。”楚娇凤放下茶盏，指尖不轻不重敲着八仙桌，“昨儿个和璟王回门，他在书房宴请贵客，贵客说看上我外院的太湖石，我恰好在外院看见那块，替他问了价钱。”

柳絮儿脸色飞快变了几变，猛地抬头：“多少？”

楚娇凤挑眉：“那贵客懂行，出价三万两。”

“三万两？”柳絮儿瞬间挺直了腰板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楚小姐，您可不能信口开河！璟王那痴情人，定是早就看上您了，您这是要折煞了别人！”

“我信口开河？”楚娇凤嗤笑，“柳姐姐这话说的，倒像是三万两是天上掉下来的。我听说啊，靖王还从我这儿‘借’了一万二千二百两银子呢，说是周转不开。如今转眼就变戏法似的拿三万两出来，这账算得可精明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昨儿个他走的时候，还往我袖子里塞了一柄玉佩呢，说是防身用。”

柳絮儿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躲闪着，支支吾吾：“这个……璟王一时兴起……”

“我看未必。”楚娇凤晃了晃手腕上那柄白玉雕花的佩饰，它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莫名加速，“柳姐姐，您忘了？璟王和我在王府的时候，他为了一枚羊脂白玉簪子，把我扔下河了。后来玉簪子找到，他说是误会。”

“那不是……”柳絮儿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那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，他自作主张跳下来想救我，结果把他也搭进去了。”楚娇凤目光扫过堂内，扫到角落里抱臂而立的嬷嬷，“嬷嬷，您也以为他是真心看上我，拿钱砸我？”

那嬷嬷面无表情，半晌才慢悠悠道：“小姐，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。”

“说吧。”楚娇凤等着她捅破那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