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山脚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山门也太大了吧？转了俩时辰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说是天宝山，我看就是茅坑大学，连个厕所都找不到。”李狗蛋把烟屁股朝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，恨恨地踢了一脚。

他是个半吊子泼皮，前两天喝醉了酒，非说感应祖上留下的残魂，非要去寻个仙缘。别人都不理他，就他娘的瞎折腾。这小子听说天宝山收徒，就揣着几块破银子和半口袋杂粮，硬着头皮就来了。

山门比李狗蛋想的还大，两根黑黢黢、水桶粗的望天柱顶着一对锈迹斑斑的巨大铜门，铜门上刻着莲花和凤凰的图案，但都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，像两尊老糊涂了的老大爷，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过往的凡人。

山门前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天宝山，求仙问道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诚心拜师，有缘得进”。李狗蛋瞅了瞅那小字，撇了撇嘴，“诚心拜师？我他妈的饿得前心贴后心，还有心拜师？”

他围着山门转了两圈，发现旁边有个破破烂烂的柴房，窗户 giám định 破了个大洞，门也歪了，像随时都要散架。李狗蛋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正合适。他爬进去，和衣而睡，打算先眯瞪死过去，等醒了再说。

也不知睡了多久，反正李狗蛋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借着柴房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、身穿灰色布袍的老头，正盘膝坐在一张破桌旁，手里捧着一个戳了眼的破碗，正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水。

老头见李狗蛋醒了，也没说话，直接往他床上扔了个东西，然后就飘了出去。

李狗蛋眨了眨眼，刚想骂人，就觉得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他伸手一摸，身上干干净净的，别说银子，衣服都破得像抹布。他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。

“操！忘了带拜师礼了！”李狗蛋急得直跺脚。

他正准备去找点值钱的东西，突然发现被窝里鼓鼓囊囊的。他一激灵，掀开被子，只见那老头往他怀里塞了个玩意儿。

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像个破核桃，上面还沾着点水渍。